爷们儿白岩松

白岩松是个有蒙古血统的东北汉子,更是个真爷们儿。

手里抱着他的新书《幸福了吗》,我冒出了这么个想法。

无耻的可怕的央视

这个想法,来源于近些年来与央视种种丑事甚至恶行的强烈对比。从与陈佩斯的版权纠纷,到与郭德纲的恩怨;从以竞价排名为借口对百度的敲诈勒索,到以版权为名对谷歌图书搜索的业余评论;从北大医院事件的血口喷人,到对“网络黑社会”的无端指责;从春节晚会漫天的植入广告,到新闻改版的种种抄袭……央视,在我的朋友圈里,渐渐成了胡搅蛮缠胡说八道的泼妇的代名词。

一家党的电视台,同时也是一家新闻媒体,一家公关策划机构,一家广告公司。央视,利用自身占有的行政资源,占据了绝对的垄断地位,却为富不仁,无恶不作。百度事件让我们意识到,央视就是一个提供一条龙服务的一站式媒体平台。先是用不怎么客观的新闻把百度搞臭,然后李彦宏面对巨大的压力向央视妥协,于是央视公关部门告诉李彦宏你应该在央视哪个频道哪个栏目接受怎么样的一个访谈,你应该给谁谁捐款,你应该找我们的广告部买多少钱的广告……锦上添花的是,春晚成功拉到了百度赞助。这样的事情经历多了,也就发现,每年接近春节的时候,央视都要搞出点什么“大事儿”,各个企业也人人自危,都清楚央视开始收钱了。

这是个多么可怕的央视!

一丝亮色

而老白让我觉得,央视还有很多有职业道德及素养的媒体人,给昏暗无边的混沌增加了一丝亮色。

在他自己看来,老白就是央视的一个过客。在这个过客身上,我欣喜地发现一些品质,无所谓好坏,只是,我喜欢。

思考,真诚思考

首先,老白善于思考,真诚的思考。《幸福了吗》这本书,可以粗略地分成两个部分:前半本是他联系自己的从业经验,对中国媒体现状的一些深刻思考;后半本,则是老白带有很强个人色彩的的一些回忆。在这本书里,很多次出现类似这样的话,“中国将走向何方”,“媒体应该做些什么”,到处都是结合自身的立足长远的思考。也许老白并没有洞察到中国媒体甚至中国经济政治发展的问题所在,但至少用于去发现问题和思考问题,是值得敬佩的。

针对被外界广为批评的央视内部晚会,老白说那是难得的创意的舞台,因为被批评而取消,他很遗憾。而我看到的,不仅仅是创意,还有夹缝中生存的中国媒体人的深刻自嘲,以及他们面对体制环境声嘶力竭的呐喊。谁说这是低俗,谁说这是哗众取宠,谁说谁才低俗,谁才哗众取宠!在一本正经的演播室背后,看到媒体人真实的充满人性光芒的一面,是多么可贵的事情。我记得,老白在那次内部晚会上,有一段很滑稽的说唱,结尾的地方是“新闻真操蛋”,可是,网友在加字幕的时候,为了所谓高雅,而改成了“新闻的真相”。也许并不是高雅,而是更深层次的讽刺,新闻的真相就是操蛋,许多年过去了,这种事实依然没有改变,新闻还是那么操蛋。

在我看来是讽刺,在老白看来则是鞭策。这么多年来,我看到了他的成长。

务实,不畏权威

第二点品质,是老白的务实。他把自己对于业务的想法,毫无顾忌地写在书里:“中央台应重新回到重视业务部门的传统上,而不是行政为中心;驻外记者应该是业务部门管,儿不是行政部门管;在观众看不到的内部体制上,要有真正的变革;讲政治,应当用讲业务的方式来讲……”。提倡民主,经常与领导争吵,这是我所喜欢的。柴静在博文《最最遥远的路》里提到“2008年会是我主持的,那个年会只剩下一个简单流程了,轮到岩松上台发言,他就说了几句话,其中一句是‘我们忠诚的是新闻,不是任何领导’底下坐的都是领导,悄然无声。”这句话可能让很多人不舒服,包括那些领导,以及那些自以为是领导的人。韩寒也在讽刺领导,他说“各位领导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而各位领导都是没有文化的”。两人不同的是,韩寒没有领导,可以放心自由地冷嘲热讽;而老白有领导,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的领导们就在台下坐着听。这是怎样一种无畏,以及自信?

运动,真实亲切

第三点是爱运动。

在悉尼,老白提到对当地的全民体育感受很深。“最浓厚的奥运氛围,其实是由澳大利亚人热爱体育的气质营造出来的”“在悉尼城中心最‘黄金’的中央大道上,每隔数米,就是一个运动用品商店,那种密度让人惊讶,而从早到晚,随时都有运动的人从你身旁跑过。”

最可爱的是,老白吹牛似的跟你历数他在广播学院踢球,在中央电台踢球,在央视踢球时的牛逼事儿,诸如进球,诸如“最佳射手”的荣誉,如数家珍。抛开道貌岸然的君子作风,我最喜欢朋友跟我吹牛,或者切实或者不切实,其中都透露着真实与亲切。老白对足球的忠贞也让人惊讶,从小踢足球,对于篮球碰都没碰过,这让我们情何以堪?

夹缝中繁茂

还有一点,肯定有人不喜欢听,然而这也是事实。在中国这个“管的太具体”的环境下,有很多愤青,网络上充斥着各种骂娘的言论。然而真正做了点什么的人,寥寥无几。我想老白对于这个环境的认识,比许多人都要深刻,值得可贵的是,他没有很多怨言,而是踏踏实实地做着些什么。央视是一个里权力最近的媒体,也是管制最直接的媒体。老白作为媒体人的无奈,在书中多处的点到即止和巧妙回避,很容易看得出来。这个时候,我就想,如果老白有微博的话,他应该有这么个标签——“夹缝中的幸福生存”。

这几点,让我深深觉得,老白是个爷们儿。

我倍儿喜欢这个爷们儿。

阅读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