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什么不是我叫什么

…… 如此多称呼中,我最欣赏直呼姓名;最忌讳喊学长 ……

高中年轻时有一阵子习惯说“我是XX”,因为这比“我叫XX”更显得霸气。此事后来被朋友提及,总有被人揭了疮疤的感觉。我叫什么用于初次见面、公开场合;我是谁用于熟人之间——这大家都清楚——之所以犯了上面的错误,大概是受了许佳同志《我爱阳光》里那个女王王海燕的影响。

如今纠结的不是我叫什么的问题,而是——叫我什么。也有朋友几年前曾为所有人对她的称呼做了个总结,颇为有趣。今效仿之,该算不得抄袭。

我的大名经历了两次更改。

在我出生前以及出生后的短暂光阴里,他们叫我郝文族(取民族团结之意,为时任静海镇镇长的曾祖父所之意)。后来姑奶奶们(大概是,我只是听说)认为,“族”与“卒”同音,这娃将来必然出息不了。于是改名“男男”(也可能是南南,无史料可考),取了“难”的谐音,一来纪念父母为抢我这个“预算外”的第二胎所受的奔波之苦,二来纪念我来那天母亲有惊无险的难产和父亲面对大夫的二选一问题大胆而贪心的抉择。

后来据说又是姑奶奶(也许是姑姑)认为,“难”太凄苦。遂改小名“欢欢”,期盼合家欢乐。于是大名变成了郝文欢,但并未写进户口本。然而爷爷似乎并不认可此名,悄悄酝酿着又一次变革。(事实证明了爷爷的先见之明——后来村子里冒出一堆叫欢欢的女孩儿(比我年长者并非少数)以及一群叫欢欢的白毛的小狗。

1994年我进了学前班,爷爷拿着我家户口本,天天跑学校。几天之后,我又改名了,这次叫郝文涛。爷爷的主要论点是:堂弟叫郝文龙,为兄的要足够大气,在名字上压倒一切。备选的名儿有“江、海、河、川”等,念来念去,我以为,涛最顺口。当时领导人姓江,不敢冒犯,故意避开;怎料后来胡锦涛同志成了总书记,歪打正着,大大出乎意料。

99年前后居民户口本改版,又跑了几次派出所后,我正式以郝文涛的身份,成为共和国的合法公民。这段时间大名叫郝文涛小名叫欢欢,持续了很久。在姥爷家,我作为白眼儿,被称作小欢欢;而我表弟被称作大明明,大表哥是大峰峰;不爽的还有二表哥,他叫小磊磊。

我第一个外号叫梆子,因为出生时是用机器吸出来的,导致脑袋有点变形(具体表现为前后比较长,也就是俗话所说的“前门楼后梆子”——许是台头俗话而已),这么喊我的人多为亲戚和邻居,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学前班时,深圳(申振)同学把这个外号错听成“包子”,如今看来可算作一个里程碑。

由此联想开来,大包子、小包子、肉包子等等雅号被有不同口味儿的同学们各取所需。

高中伊始熟人不多,同学间直呼姓名。第二年,我成了涛哥,当然尊重是相互的,我也称大家为智哥、彬哥等,更受尊重的是赞爷,浩爷。随后,涛哥在熟人口中演变为S涛(S的意思请自己领悟)。再后来,涛哥也跟涛哥叫涛哥。大学寝室里还有天哥、马哥和陈总(总的意思可以是总管,也可以是总犯傻逼)。后来我们脚底下的地球那端黑人马哥当了总统,我们寝室就有了两个国家元首。

自从有了icewent这个nickname,又有一部分同学称我为ice或went或icewent或哀文。取这个nickname时动机真的很单纯,谁知后来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个人演绎出了种种涵义。我表示强烈的震惊和严正的谴责,对此只想重申:这个不是自恋,也不是自嘲。

过去、现在人们都叫我什么呢?

欢欢:来自家人。

梆子:来自另一部分家人。

小欢欢:来自姥爷。

土蛋:来自爷爷。

傻逼:来自寝室里几个傻逼。

icewent、went:来自多数网友和一些实体朋友(多为大学同学)。

傻猫(很像“傻冒”):来自一位稚交好友。

文涛:来自一些长辈、老师以及同学。

包子:来自我小学苦难的弟兄们。

班爪子:来自小学同桌。(由“班长”演变而来) 好老师:来自我曾骗过钱和没骗过钱的学生。

好先生:来自一些客服嘴很甜的小姐们。

郝同学:来自比较客气的同学们。

大舅:来自郝畅。

学长:来自不太熟悉的师弟(妹)。

涛哥:来自比较熟悉的师弟(妹)、自己、拿我开玩笑的朋友。

混蛋:来自隔壁技术学院不特定的少数人。

涛子:来自王宇。

儿子:来自俺爹。

……

如此多称呼中,我最欣赏直呼姓名;最忌讳喊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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