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蝴蝶不愿意

文/恩雅 播音/天津交通广播王琳 下载:4042KB 更多故事 A 2010 年1月6日,据说创下了北京10年来同期温度的最低点。 呆毛裹在羽绒服里,笨拙地将一个巨大箱子从地铁八蕊桥站拖到四惠东,然后再倒去建国门爬上一号线,最后在东直门转机场快线的时候,呆毛一只脚跨在安全门内,一只脚悬在半空中的时候,箱子的拉杆清脆地断了。许多人在拥挤的车厢里布满关爱地看着她,在他们鼓励和怜悯的凝视中,呆毛不知那来的劲像个女纤夫一般发出一声惊艳地“哟嘿”搞定! 最后离开北京的时候,唯一顺心的事儿是飞机没有误点,呆毛在睡觉之前眯着眼看了看暮色四合的北京城,连一声再见都说祷出来,沉沉地睡去。她给春生发了条短信,我三小时后到广州,你丫玩的开心。 2010年1月6日,巴厘岛,努沙杜娃海滩。 春生和一伙型男型女头上插着小花伞儿,泡在海里,手拉手心连心,在玩水中杀人游戏。春生穿着个花里胡哨的比基尼,时不时要偷偷在水里将Bra往上扯一点,生怕一个浪,走了光,又先锋又纠结地 High着。有同来朋友的朋友托人打听春生的情况,她听说了,这一日便化了个90后的妆,挤到人家身边:我是赵春生,18岁,已婚。呆毛的短信来的时候,春生又喝茫了,半倒在酒吧掂煳子上拉着不知那个男人的袖子嚷嚷:你、你、你是杀手,杀了我,情杀…….大着头的春生看见呆毛的短信,按出两个字:谁啊? B 春生从北京回广州后,就经常要念着北京好,连当初在北京时满身的不安闲都幻化成星与光。彼时,赵春生禾埕毛的家里常常要开派对,100多坪的大豪斯,她一间,呆毛一间,合租了近一年,早就没了矜持和端庄,常常是呆毛在刷牙而春生闷生闷气地在马桶上嘀咕:我说,那Kent跟你是瞎玩的,我最讨厌眼神闪烁的男人了,喂,听着没?呆毛哗地一声用力吐出声很响亮的口水:呸。 春生嫁人嫁的早,25岁便结了婚,似乎结婚后才惊觉单身的贵重,卯住了劲往外面蹦跶,单位派出差,长差短差,她最积极。到北京一年,798溜过十七八遍了 ,后海混腻味了,开始积极地在家里开派对,北京人民热烈响应各种聚会,你只需要喊两三个人,最终会有十几个人出席你的派对,管他熟悉不认识,江湖儿女一家亲。大卫来过北京一次探亲,衬衫的扣子系到脖斡眼儿,早上七点准时到客厅看新闻,话很少。呆毛想,春生的家属是学院派的。大卫来,是想将春生揪回去,他是广东人普通话不够好,呆毛在自己的房间听着两个人在客厅博弈谈心。 大卫:你介样不好,都跑出来一年多。咩时候回去? 最晚年底,下疤共司有个重要的发布会,没我不行。春生表忠心的时候不忘将自己弄的很重要。 大卫:好,系工作重要还系家庭重要,我希望你想的清。 呆毛在房间里为春生捏了把汉,这学院派可不似涵湖男儿那么好惚悠,标的清晰,战略明确,即便听不太懂,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魄。春生可能是想清楚了到底什么重要这个重大的课题,离开北京回归做南蛮前,把一柜子闪光的、露背的、吊带的华服往呆毛面前塞,良家妇女穿不上这些,你拿去,可招桃花了,末了,还是不忘捅Kent的刀子:别跟他瞎混了,这厮长期不在服务区,算什么关系?学院派的家属赵春生,即便长了付后现代的样子,最后的注脚还是要落在“可持续性发展关系”这样的主旋律上,所以说,已婚妇女们终归是些欧巴桑,立在自价虚姻的城堡上往外张望,只看见强盗捱枪,没看见强盗吃肉呐。 C 呆毛坚持要颂酆生去机场,千里送君终有一别,安检口呆毛进不去了,就立在哪儿看着春生往里面走,春生回了一湘,看见呆毛瘦削的影子还对她招手,鼻子红了,装没看见,闷头往里面走。她有些讨厌送别,若干年前,初恋的男友去美国时,也是这个机场,她挥手,他回头,他从安检处跑回来说祷去了,就这样。春生那时候要是欢欣鼓舞地同意这个冲动的决定会怎样?他们也许会结婚,但一定会吵架;他们也许会白首到老,但一定不能恩爱如初;也许,没有也许,她在首都机场掂旎颗假树边上哭的肝胆俱裂后,摇摇摆晃爬上了自己的航程,这人生,才开始。 春生走后,呆毛明里暗里邀请几次Kent来与她同住,她不是很善于表达自己的女子,有了什么心思,都要绕着弯走,绕了地球一圈传递给对方掂焘思早就面目全非,总之Kent收到的信息是,房租贵,来合租。年轻骄傲的男人,听到这样的理由一般都选择跑路,他还顺道连这段不可持续性发展的关系一道终结。这一段分手剧情,尽管呆毛绕来绕去的讲,还是听的春生怒发冲冠,主要的悲愤在于,Kent不是亲自分手的,他派了个大胸妹,堵到呆毛单位的门口,正义且凌然地公布:你的前男友,老娘接了手!春生在电话里用尖锐地声音嚎叫: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呆毛决定去广州投奔春生之前,还像个田螺姑娘那样,默默地跑去了Kent家给他做了顿饭,将钥匙放在桌上,切了盘水果沙拉,转过了身,关上门。她的手心拽着一张北京—-广州的特价机票,不能改签不能退换,像一名骑着飞机的卒,铁甲冰河,永不回首。电梯间里,常常见到的老太跟呆毛讲:好娘,买菜去啊?憋了一个太坪洋的泪,终决堤。 这个时候,春生在家里哐当哐当地炒着辣斡鸡,禾埕毛对着时间表:啊,6号啊,我在巴厘岛呀,10天年假用完拉倒,鬼知道还能干多久。她利索地将一块掉在灶台边的鸡塞进嘴里,被烫的哇哇叫时表了下忠心:先过来,好吃好喝好玩,咱倆谁跟谁啊。 (王琳讲的故事从此开始) D 春生在岛上放浪形骸了好些天,那一天,下了场小雨,热带雨林发出了江南小镇一般的忧伤气息,春生匐在酒店的窗台边,看着远处的海,蓝色的忧郁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前几日在一个MALL门口抓了张明信片,暮衡之上的岛屿,一对壁人手拉手,心连心。春申哆哆嗦嗦地在背面写了些莫名其妙的句子,最后一句是:我的理想,不过是犹策马走天下。也不知道该发给谁,美国的地址她一直有,他从来没间断与她的联系,即便她很少回复他也从不间断更新他的消息。这张卡片最后还是邮寄去了亲爱的祖国亲爱的大卫,管他看的懂看不懂,有句俗话:油多不坏邓。春生给呆毛买了一件岛裙,它有着铺天盖地的色彩,她以前常常讲呆毛:你条顺玞白,但是为啥让人看着郁闷呐?如果我是男人,我有种想揍你的冲动。返程的航班上她婆娑着这条打翻了调色盘的裙子,幻想着呆毛穿上它以后,身边的男人如雨后春笋那般,噗嗤噗嗤地满山遍野。 呆毛从北京发到广州十一个包裹,分三个阶段去取,第一个阶段是自己跑到物流共司围观了下,然后充分明白她是一个也扛不动。第二个阶段是在春生回来后,两个人开了车,随后春生又诱骗了楼下的保安哥轻松解决。最后一个包裹是呆毛的古筝,断了两截,Kent送的,春生蹙着眉摇头:可惜了可惜了,多好的木头。最后呆毛还是精这两截木头背上楼,不顾春生一句接一句“木头,木头”的呐喊。 尘埃落地的晚上,俩个人沿着珠江,走了很久,呆毛说,你有大卫,有婚姻,有房子,有存款,我飘零这许久,得了两截木头。春生楞在哪里,也反驳祷了,摸到手臂掂旎颗泡,悲愤道:你看看,做饭时烫起来,我就是传说中黄脸婆。这时候,春生觉悟到单身的甜,悲愤地讲下去:你单身,时刻能与人恋爱,能疯癫能不归宿,能穿妖艳的裙子,有梦想有未来,我有什么?我有的是一眼看到头的人生,做饭时烫一身的泡,生孩子后长一身的膘。说到后来自己都被吓到,给了自己一个光明有力的总结:我最好的时光就是去生疏国家浪荡的时刻,为啥?说的时髦点,保鲜。春生敬仰单身的人,他们惊世而独立,他们身上有神圣和苏醒的气质,如北方的狼族,决不向着靡靡世界的繁华妥协。呆毛被骇到,她的理想生活不过就是春生这般,悠游自在,气定神闲,她能看见的美好,也不过就是春生这般,做一手好菜,还有人喝彩。 后来,两个人都无语着,坐在夜空下的江边,城外人的问: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城门还不开?城里的人答:我亦等待了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晚凤吹,皱了一江水。 E 呆毛顺利地找到一份工作,工资给的高,人也辛劳,周五的晚上常常要加班到半夜两点,一个人回家的路上,她很想如在北京时那般敲敲春生门叫她起来吃宵夜。而现在,她只能仰望一下不远处春生家的那栋楼,大部分的窗口都熄了灯,少数亮着的几家,是否也住着几个飘荡的魂,在暗夜与寂静中寻找同类的温存? 呆毛在楼下的排档里要了瓶啤酒,就着一晚牛肉粥,慢慢地吃,食物的烟雾缭绕而起,饿的时候,坪时不屑的粥竟然这样好喝,她想起遇见过一个又一个男子,人间烟火哪有极品,只因当时饥渴,所以销魂。她常常要想,当时毕业没有去北京会怎样?应该是在家乡做了一个教师吧,梳了整齐的马尾,嫁给了另外一个老师,住在离父母一碗热汤不会凉的小区里。呆毛碎碎念着,有深夜来打牙祭的出租司机,对着她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单身的女子,出没在早春的子夜,带着暗夜的秘密。 周末,春生携了呆毛去相亲,逼迫她穿上岛裙,呆毛立在镜子前,浑身不自在,借着一个华丽壳揣着的还是那颗清冷的心。男人外型不是呆毛喜欢的款,细长的眼睛在镜片的后面,看不出太多的悲喜,犹如翻修过的样板间,样样都合适却隐藏了流年的痕迹。话不投机,彼此都没什么言语,全靠春生一边谈天气一边谈经济撑着场子。春生在回去的路上,恨恨地对呆毛讲:你就孤老终生吧,一个人让在共寓里,脸被猫虫卖。呆毛叹潘口气,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呀。 我也想要人世间最合我意的那一款,但是我们会在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的时候遇见以为最喜欢的人,然后这辈子就被这个幻觉毁灭!春生怒气冲冲地驾着车,呆毛看见她的侧面,阳光下,竟然发现了春生掂旎根白发,她伸出手,用力地拔了下来,放在掌心噗嗵鄣了出去:好了,你再帮我约一次吧。 F 春生怀孕了,不再赶夜场也不能抽烟,三个月了还穿着吊带的小裙子四处追人一起逛街。呆毛跟第三个相亲的对象有了飞跃的进展,才一个月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往人家那里搬。春生带球也犀利的样子冲过来给她盯着搬家共司,工人问:这两截木头还要不要啊?呆毛曾经下楼去了,春生本想追她问,立在门口转了个念:要!这是我的琴呢。 花了许多钱,春生终于在一家琴行修好了这面古筝,她不会弹,只能不知所挫地挑出些清脆的响。她抚了抚肚子,闭上眼。真好听。 G2002年,7月17日,北京美国使馆。 春生和男友抱这一堆资料,排队。都是全奖,都是高分的TOL成就,不会有问题,他抚着她的肩,注视她的眼睛,她拽着他的手,还是一手汉。本来春生站在男友的前面,后来还是泄了气,往他身后挪了个位,结果他拿到签证,她被据。想了许多要辩解的话,站在窗口看着那个小红戳酵是说祷出话来。她后来总是要想,如果她站在前面,如果她不换位,是不是能拿到签证?然后,会有怎样的人生? 2002 年7月17日,武汉东湖边。 呆毛散漫地走着,是留校呢?还是去别的城市。去那个城市呢?什么的城市会有这样恬美的湖水,会有烂漫的樱花朵朵?一个跑步的男孩从她身边跑过,身上别了个收音机,呆毛听到一个很神气的声音:这里是中心人民广播电台,我是晓月,在北京跟你说晚安。第二日,呆毛爬上了去北京的列车。如果跑步男孩没有从她身边经过?如果收音机音质别那么好,她会在哪里?遇见怎样人有怎样的未来? 有人说,北美掂旎只蝴蝶扇了扇翅膀,会引起阿拉斯加掂旎场凤暴,这样说,我们经历的所有如意与不堪难雕扃就写了好注脚? 可是,如果蝴蝶不愿意呢?谁知道。 王琳说:我不知,你等的人在多远的未来;我只知,我爱的人,只在美好的现在。

鲸鱼女孩,池塘男孩

文/痞子蔡 播音/王琳 本故事节选自痞子蔡2010新作《鲸鱼女孩,池塘男孩》 关键词:抛绣球 六号美女 录音下载 | 原书购买1 | 原书购买2 | 电子书全文 | 更多有声故事 鲸鱼女孩,池塘男孩(1.1) 强力台风正肆虐台湾西南部的下午四点半,我被风雨声惊醒。 可能是这午觉睡得太久了,我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浑身无力。 卧房内有些阴暗,我强打起精神下床,将视线转向阳台。 挂在阳台上的衣物随风起舞,像是要挣脱衣架远扬而去。 打开落地窗,扑面袭来的狂风瞬间让我完全清醒。 几件湿透的衣物躺在地上,还不安分地晃着波浪。 记得刚吃完午饭时是一点左右,那时只有断断续续的风, 风有点强却不会太强,而且还没下雨,没想到一觉起来风云变色。 算了,等风雨过后再来收拾残局吧。 关上落地窗,离开卧房。走进书房时,顺手点亮书房内的灯。 『啊!』 我惨叫一声冲到窗边,匆忙收拾被雨水溅湿的书本和杂物。 然后跑到厨房拿条抹布擦干靠窗的桌子上和地板上的几滩水, 抹布浸满水后拧干、拧干后再擦,重复了十几次才勉强看不出痕迹。 但雨水还是沿着关紧的窗户缝隙中渗进,汇聚成流,溢出窗缘。 我又到浴室拿两条干毛巾和几件要洗的衣服,把干毛巾塞进窗缝, 把衣服铺在书桌和地板上。应该可以了吧,我想。 我呼出一口气,开始擦拭额头的汗。 客厅似乎传来手机的响声,夹杂在风雨声中便失去平时的宏亮。 我倾听了三秒,果然是手机响了。 心里刚闪过这种鬼天气谁会打给我的念头,我已来到客厅,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赖德仁」,我的大学同学兼研究所同学。 『干嘛?』我按了接听键。 「你现在没事吧?」 『我活得很好,多谢关心。』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现在没事在忙吧?」 『你想干嘛?』 「来找我吧。」 『现在是台风天耶,你有没有搞错?』 「来一下嘛。我有个程序一直跑不出来。」 『这是跟我屁股有关的事。』 「什么意思?」 『关我屁事!』 「喂,来就对了。」 『我不想去。』 「来帮我吧,我在研究室等你。晚饭也一起吃。」 『我不想。』 「骑车小心点。我等你。」 『我不……』 话没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

女人森林

文/颜乔 播音/王琳 本故事是颜乔《女人森林》中的两节 故事录音下载 | 作者自写本书介绍 | 更多有声故事 1.高跟鞋女郎的故事 (红桃Q的故事发生在南瓜马车接走灰姑娘之后,世上已无水晶鞋子闪耀的光泽,所有的鞋子都安静地躺在透明的橱窗里,等待着那些最普通平凡的脚,排队买鞋。汗脚、扁平脚、香港脚、沾满淤泥的脚、灰指甲的脚、起了茧子的脚、木头做的假脚……

我的眼里盛满悲伤

转载于《南风》 文/呢喃的火花 播音:天津交通广播 王琳 下载(30M):G宝盘 |  DBank | Brsbox | 更多情感有声小说 这个世界,每个女人都曾看过我一眼。 一 我曾经深爱过一个女孩。 要我说,我有我怕再见到的人,我也有我怕再见不到的人。 这个女人。 二 在我二十九岁的时候,我在一座写字楼里上班,广告设计。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经常走过的那个地下通道里出现了一个流浪歌手。 他的歌声很一般,但是很深情。我偶尔也会往那打开的吉他盒里扔点钱,他从来不说谢谢,只是低着头很投入地唱着自己的歌,我听朋友说,他很丑很丑。 我只是觉得他过于冷漠。 一般情况下,我是从来不向乞讨者扔施舍任何的,在从一个个乞讨者的身边走过的时候,我也慢慢学会了冷漠。 他的声音似乎对我特别有吸引力,一种无法形容的吸引力,像是要抓住我又像是远离我,或者我停留得久一点,就能想清楚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可是我拥有的可以让自己思考的时间并不多,我必须加快脚步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迟到。 如果这个世界再给我多一点可以自由想像的空间也可以,只是当我一走出那条地下通道,那声音就马上被铺天盖地的噪音给冲得一干二净,然后整个脑海都被它们填满,连回想的空间都没有。 三 晚上又加班到半夜,一个人走过那条空荡清冷的地下通道,整个通道里只剩下一盏看上去随时都会熄灭的灯。那是流浪歌手所站立的位置,可是现在他并不在那里,从那里迎面走来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子,这个季节全世界都在爆发流感。她穿着黑色的风衣,围着一条棕色的羊毛围巾,微卷的长发披在肩膀后,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坚硬的高跟鞋把遗留在这通道里的流浪歌手的歌声毫不留情地踩碎了,满地都是垃圾,在尘世的风中扬起,翻滚,落下…… 她的影子一直延伸到我的脚下,然后消失了,她和我擦肩而过,我的影子紧跟了过去,跟着她一起消失在身后的那片黑暗中。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低垂的眼睫毛抖了抖,始终没有抬起来看我一眼。 在那一瞬间,我的脚步慢了一下,可是等我想回头去看她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那盏路灯下,我抬头看了看那盏灯,有一些飞虫的尸体,还有一些飞虫在盘旋,我没有回过身去。 我停下来点着了一根烟。深深地吸进去,慢慢地呼出。 这个世界上,每个女人的眼睛,都会让人觉得似曾相识,因为她们都曾看过我一眼。 四 这个世界,每个女人的眼睛都曾看过我。 当我向臣岳念出这句自己突然想到的话的时候,他很夸张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心脏说:好诗,真是好诗啊,我的心都快被你融化了。说完回头在非非的脸上亲了一口,你曾看过他一眼吗? 非非一直微笑着,用她那双安静的眼睛看着我。 非非的眼睛并不大,但是很安静。是的,安静,包括那细长的眼睫毛,没有一根是紊乱的。动起来也是轻轻的,一下,然后才是又一下。 还有后来那慢慢蔓延开来的鱼尾纹,也是安静的,像缓慢生长着的小草根,它们注定就该那样生长出来,慢慢的,不知不觉的,安静的,顺其自然的。 然后停止了。 那是我最爱她的时候。 那也是她跟我说她爱我的时候。 五 臣岳是我大学里最好的兄弟,念的是油画系。我们的宿舍面对面,后来我们干脆一起在学校外面合租了房子。 臣岳喜欢音乐,刚来学校的时候就背着一把吉他。他一直想组个乐队,可是总是和我说学校里其他玩音乐的那些人都是一些傻B,懂得所有的和弦,却只会很机械的技法,没有个性,没有感情。所以臣岳基本只在宿舍里摆弄他的那个破吉他,几乎每天都会很激动地来到我的宿舍拉住我和我说他又研究出了某种新的弹奏技巧,除了拨弹之外他还会按弦提弦拍弦等等,每次他在宿舍里演示他新研究出来的技巧(或者是从网络视频里刚学到的)时,宿舍里的其他人都会在瞬间消失,只有我一个人会傻傻地坐在那里听他乱弹,主要是因为我是个乐盲,他却把我这个充耳不闻的人当成了他的知音。 成为他的知音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为他总是觉得自己长得很帅,当然,他总是拿我这个唯一的知音和他做比较来显示他的帅,他总是说:“我的兄弟,我的哥们,你怎么那么丑啊,要是你有我的十分之一帅,就够你在学校里潇洒四年了。” 对于他说我丑这件事,我依然没有争辩。我从来不爱和人争辩,因为如此,他就觉得我默认了,他也因此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帅。 在他说我丑的时候,我总是笑一笑。其实我内心里也很自恋,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帅,但我总觉得自己的忧郁气质是独一无二的。至于长相当然也自认为比他好,只是他爱说就让他蛮说了。 非非一直说我是内骚型。 六 认识非非是在大二的时候,我刚打完篮球回来,路上看到一个女生很费力地提着一个箱子,那时候的我还是很乐于助人的,特别是非非的背影看上去还算不错,于是我主动走过去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然后就顺手把那个箱子提过来。 箱子确实不轻,她告诉我里面都是书。这让我有点好奇,现在喜欢看书的人确实不多,更别说拥有这么多书了。 我一直帮她提到了宿舍楼,其实那箱子真的很重,路上有几次我都想提议停下来休息一会,可是我又怕她觉得我不够男人。因为她是音乐系的女生,她们系的男生个个看上去都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个个都比女生更娇气,我可不想被归为和他们同类。 那次我们一路上并没有说几句话,到了她们宿舍楼下,我不等她说谢谢就很潇洒地转身走了。 和她熟识是因为后来发现她和我选了同一门选修课,我们都喜欢坐在后排,这样比较好逃课,后来有一次我们刚好坐在了一起,就聊起了天,然后她很无聊地看书。我很无聊地画了一张她的速写。她看到了,要我送给她,我就送给了她,然后放学后一起吃了顿饭,我们就算是认识了。 七 我们学校是禁止学生在校外租房子的,我和臣岳之所以能在外面住,主要是辅导员早就被其他人投诉臣岳制造噪音的事弄烦了,早就巴不得他搬出宿舍楼,自然也把我和他一起归为一丘之貉。大家都想耳根清净,我也喜欢有一间自己的房间。 [...]

和幸福一起痛

文 / 渝李yl 转载自http://blog.022fm.com/index.php/archives/511.html 播讲/天津交通广播 王琳 录音下载:G宝盘(mp3) | BRSBOX(mp3) | Box.net(wma,体积较小) |  更多情感有声小说 所谓的幸福,是不是就是这样,让你丢失了很多人很多事。你把它们封起来,细细地藏好,不管多么明媚的天气,都不把它们拿出来晒。哪怕尘封,哪怕霉烂,哪怕只剩下一个溜到嘴边又不得不咽下去的名字。 幸福总是一个人的事。 [香樟树和汤包店] 你会一直记得一些事,往往是那些已经离开你的事。比如你怀念拆迁的小学校园里那棵刻着某个名字的香樟树,或是搬家前巷口挂着深绿色招牌的那家卖灌汤包的袖珍小店。你确信它们都不会回来了,你尝试着去接受某些和它们类似的事物。可是后来想起,总觉得再不能遇上像那棵树那样美丽光滑的枝干,再不能体味像那笼灌汤包那样鲜浓可口的汤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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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eWenT,北京某大学,本科五年级,新闻传播类,广告专业,爱好八卦。社会主义低俗男,社会主义新农民,社会主义新烟民。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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