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无间道》顺序剧情及经典台词

经典台词 傻强: 按摩小姐不正点,就一定倒霉 我只有他一个小弟啊 我是傻子啊,你不怕搞砸了? 好他老妈,自己贴过来的 出来混,不是你爆人,就是人爆你啦 刘建明: 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有机会,偏偏我没有? 一个好警察,任何人都会帮他 我想做好人,我不知道会搞成这样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吓着你了,不好意思(注意这句,刘前后说过很多次,精神分裂的意指) 刘建明,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过了今天就没事了,我一定会亲手逮捕刘建明的 我不想做黑社会,我想做个好人 我要生存就要出卖身边的人 韩琛: 自己的路自己选,没得后悔 桌上是不是有个烟灰缸啊,拿起来砸他头 我也奇怪,他为什么不杀你 陈永仁: 对不起,我是警察 想借钱就说话,用不着恐吓我 放心吧,过了明天就没事了 Excuse me,黄志诚你个王八蛋 我的工作就是出卖身边的人 你没有传真机?靠,那你问我什么传真号码,电邮? 电邮地址?(小声地)。。。没有电邮(大声) 我交根毛给你 李医生,刚才我除了睡觉还做过什么? 倪永孝: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你在我们倪家七年,你是警察,我们是黑社会,你不能怪我. 杨锦荣: 对不起,我是警察 我把你打成这样,你要不要投诉? 你觉得我搞事么?会死人的 你帮我,我帮你,互相帮忙 你记得我么? 杨:那你小心点 刘:我小心点什么? 我看呐,要叫黑箱车(下属对杨说,暗示杨的死) 沈澄: 人他妈都死了,这还有什么用 韩先生,你真的信佛啊 往往事情能改变人,人改变不了事情 干我们这行,见不得光 名字?就叫我影子吧 Dr.Lee: 你有没有看到大海,你在水里,海水很温暖, 包围着你全身,然后你就觉得你自己 其实呢,我最近手头很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呢,不妨考虑一下我 顺序剧情 在90年代初,刘建明(陈冠希/刘德华)还是黑帮小头目韩琛(曾志伟)手下的一个马仔,因为暗恋韩琛的老婆Mary(刘嘉玲),甘愿被Mary利用 [...]

穿过疼痛来见你

04年的冬季,我蜷在南通一处木头阁楼上,裹紧旧掉的羽绒服,一个字一个字在时常死机的旧电脑上写奄奄一息的小说。在我们这个不提供暖气的城市,冬天实在太过漫长太过煎熬。 我想起03年的冬季,齐尚来看我时的模样。那是他第一次来南通,我在车站门口抱了一本书等他。等了很久还是不出来,我想客车晚点是常事,于是坐在小汤包店里边看书边吃东西。 一大束玫瑰就在这时汹涌而至。玫瑰后面是齐尚俊朗的脸。他又是跺脚又是哈气,冷死了冷死了。我以为南通会很暖和,谁知道比北京还冷!他的普通话真好听。我傻呵呵看准他,他真的来了,像梦一样。 我嘟哝着抱过玫瑰,脸很红很红。我很不好意思地瞪他,做人要低调,知道吗? 他很不客气地把我剩下的小汤包全部吃掉。一边吃一边龇牙咧嘴。滚烫的汁水一定把他烫得很疼。我说你慢一些慢一些,还要吗?我再拿一笼来。 他拍拍我的肩膀,手一挥,当然要!老见你在文章里写小汤包,果然很好吃。要你来接我,你却在这里吃得逍遥,伤透我的心。你说——怎么补偿我呢? 没待我开口,他已凑过来重重亲了一记,而后满脸都是得逞般的坏笑,像个孩子。就这样,他挽紧我的肩,我抱着花束,穿过城市喧嚷的街道。路边有热腾腾的鱼丸子,他买了好几串,呼噜呼噜吃着。我说你真像那叫饕餮的鬼,谗不死你。中午去哪里吃呢?我认真地扳着指头把南通几家好馆子报给他听。 他又拍我一下,狠狠刮我鼻子,把鱼丸子塞到我嘴巴里,你好意思这样打发我吗?我要吃你亲手做的菜。 半小时后,我和他手挽手走出端平桥菜市场,手里大包小包,像身边所有来往而过的恋人一样。只是我手里还抱了一束玫瑰,惹得路人频频注视。他为我提着新鲜鲫鱼、卷心菜、蘑菇、活虾、排骨、茨菰、莲藕、小母鸡。那真实的温暖让我猝然泪落。他低头望我,怎么了?像个孩子一样。人民路上人潮来往,我不管不顾靠在他怀里,用力的,深深的,把头埋进他的胸膛。 我和齐尚是大学同学,读书时我们很专心很平淡地恋了两年。毕业后,他回北京,找到收入颇丰的工作。我回南通,每日打发无聊漫长的时光,频繁更换工作,不知昼夜地码字,祈望每一字都可折现,换回新书,衣裙,美食……一切处于迷茫之中,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那些困顿的时光,齐尚是我的一道光。我在木头阁楼上,抱着旧电话机,与他没日没夜说话。他的声音离我那么近,仿佛他就在我身边,耳语呢喃。他一次次对我说,语静,我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北京。我要让你做北京媳妇儿。我要跟你把北京每一条胡同走遍。我要把北京的所有好吃给你吃过遍,我要把你养得胖乎乎,我们一起生好几个孩子…… 我心心念念默默记下他每一句话,并一次次幻想与他儿女满堂的模样。我们在电话里给孩子取名。他很大方地说,孩子跟你姓吧,我喜欢陈这个姓。我低眉一笑,轻轻说,男孩跟你姓,女孩跟我姓。我们就这样被暧昧温暖的言语包围,一次次陷入软语温言的怀抱。 这一幕,我和他都渴望了好久——他在房里玩电脑,我在厨房做吃的。烟火缭绕,我穿上围裙,打开水龙头,把所有菜都摆在面前。面对这尘世里的庄重。茨菰炖母鸡。藕丁煨排骨。炝鲜虾。红烧鲫鱼。蘑菇煮卷心菜。米饭焖在锅里,上面还盖了一层香肠片。他时不时跑过来惊叹一声,很不讲道理地亲我一下。我把菜肴端到桌子上,含笑望他。 那日,我们只吃了很少的菜,便紧紧相拥。外面云低风急,阁楼里暖然如春。有大片鸽子从窗前扑棱棱飞过。他吻干净我每一滴眼泪,肯定地说,等到春天,我就接你去北京。我要给你一间很大的房子,让你在里面安心写作。我要天天吃你做的菜。我要和你生好多小孩子。 他在南通待了三日。我们在阁楼里尽情欢爱了三日。我带他去狼山烧香。我们执手跪在佛前,默默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 齐尚依旧坐长途客车离开。他背了许多南通蓝印花布和刺绣回去,还有许多甜糯的小点心。算是我给他父母的礼物。 他把头从窗子里伸出来,大声抱怨,南通怎么不通铁路呢?坐长途车好累! 我追着车用力奔跑,大声告诉他,马上,马上就要通铁路。到时候我坐火车去看你! 电脑再次死机。我非常懊恼,重启数次依旧无用。所幸写下的文章都保存在可移动硬盘里。我盘算着这篇小说发表出去拿到的稿费够交好几个月的水电费了。心略微一舒。窗台上停了一只鸽子。枯掉的藤蔓从窗子上面垂下。 躺在被窝里,肚子上压一只滚烫的热水袋,枕头垫高一些,翻杂志看。少女时代漫长的时光亦是这样打发。那时候的日子多么惬意无忧,时间永远都用不完,每一日都有值得欢喜的事。我突然发现帐顶上遮灰的报纸有一则新闻。南通铁路近日通车。这八个字顷刻灼了我的目我的心。 铁路已通,他却不再会坐着火车来接我。 2 我发现,有一个人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个人空间里。他在我每一篇文章后用繁体字发很长的评论。他毫不客气指出我的短处,笔力通透,戳得我很疼。我试图不理他,或者删除他的评论,甚至索性关闭空间。但做不到。如我这样吃文字饭却又混得不如意的作者,平日里清冷惯了,难得来个人关注我,虽句句点中要害,叫我几欲丢笔放弃,而心里终究存一份感激。 他署名沈周。我猜这或许是他的真名。 但他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沈周。这个名字多么好。明朝时亦有个叫沈周的诗人、画家,终身隐居不仕。我最爱他的《记雪月之观》。是夜月出,月与雪争烂,坐纸窗下,觉明彻异常。遂添衣起,登溪西小楼。楼临水,下皆虚澄,又四囿于雪,若涂银,若泼汞,腾光照人,骨肉相莹。我抱膝坐在窗前,默默背诵那字字珠玑的段落,唇角牵出一痕微笑。这一个沈周,亦如那个沈周一般才华横溢么? 妈妈打来电话,问我近况如何。听我不作声,知是如旧。她叹道,你这样年轻,怎么可以这样胡乱过日子。无论如何,你都该找个稳定的工作,然后嫁人了。 从小,妈妈的口头禅便是:你要再怎么怎么样,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听我没有回答,她小心翼翼说,你那个齐尚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怎么还不醒醒呢? 虽然我早在这年秋天知道了一切,而听妈妈的提醒与重复,终究是心头锐痛,一瞬间喘不过气来。 没有任何预兆的,那个开满菊花的黄昏,我接到齐尚的电话。以为是要重温那说了千万遍的温言软语,而那端却是他迟疑的声音:语静,我要结婚了。和我们公司一女孩儿。我们房子都买好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口结舌。我多么希望这是他的恶作剧,希望他马上哈哈大笑说语静语静你这傻瓜上当啦!我怎么会和别的女孩儿结婚呢?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的。而我等了许久,亦没有听到那熟悉的坏笑。他只是轻轻叹道,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我们毕竟不在一个城市,南南北北见一面也难。而且你看,你在南通工作也难找,在北京就更难找了。我们……不合适。语静,我希望你能够幸福。我也会在你银行卡上打一笔钱,算做补偿。 我咬紧嘴唇,我怕自己会失声哭泣,我怕自己在分手的时候不够优雅。我扶着墙,刹那盲了心盲了智。我想质问他,没有了你,我如何会幸福。我亦想干净解恨地说,难道我们的感情可以用钱来偿还吗?我似乎有许多许多话要说出来。而那一刻却哑了言。我平静到死般接受他给的结局。 待我回过神,那一边早挂断。 3 我想起大学里初见齐尚的种种。2000年冬季,在重庆。我在宿舍里用电磁炉煮中药。女伴接了男朋友的电话,那边叫她多带几个朋友一起去峡谷里吃烧烤。她拉起我就走。我推说还没吃药。她说药有什么好吃的。你这么虚弱就是药吃多了,就该多出去走走。 那一日,我们一干人带足烧烤用的家当,一路旖旎而去。峡谷里空气潮湿,雾气不散。溪水自树林里汩汩而出。他们找了一块平地开始忙碌。我裹紧围巾,坐在一棵芭蕉树下休息。 那天,你像个阿拉伯女人,围了条大围巾,只露出眼睛。特别美。后来,齐尚一次次这样跟我回忆。 女伴与男友相亲相爱,很快把我落在一旁。大家兴致极高。我喉咙很疼,没精打采。那些撒满辣椒粉的东西也吃不得。于是只端了一小碗蘸了黄豆面的糍粑小口小口吃。糍粑很粘很甜。这时候,齐尚坐到我身旁,把一盘烤年糕给我。我转过头去。我相信,双十年华的我脸上绚烂一片。他眼睛那么亮,只是看着我。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清澈如斯的眼神。 峡谷里鸟鸣清幽。我与齐尚坐到一边,中间只隔了很小的距离。我已记不清跟他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那个黄昏确实很开心。我从来没有说那么多话,亦从来没有那样无忧无虑地大笑。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后来,我的身子已微微欠在他身上,那无限陶醉的神色。他们都对我们笑。从此,我和他在一起了。 之后的许多次,我们两人总是到峡谷里,在芭蕉树下,深深拥抱,深深亲吻。每一次,峡谷里都会有很柔软的风,很纯净的空气,很动人的鸟鸣。恋爱里的女子总这样全身投入,毫不保留。只知要与他在一起,与他长相厮守,轻易相信了所有与爱情有关的诺言与童话。 那时候,他总要带我参加各种聚会,带我去见他的朋友们。他向他们夸耀我的种种好处。在外人眼里,我们恩爱无双。我为他搛菜吃,他亦为我搛菜。我们时而旁若无人地对视,永远都看不够对方。 就这样,还是抵不过简单的一句分手。我不吃不喝躺在那里,醒了睡,睡了再醒,带着肚子里两个月大的孩子。两个月前,盛夏,他还来看过我。 那个不合时宜的孩子,在我身体里悄悄成长。下了许多次狠心,终究是不忍去做手术。他已与我断了联系,而这个孩子就是他留给我最后的牵念。 亦幻想过,如果告诉他自己有了孩子,他会不会放下未婚妻,千里迢迢过来娶我回家呢?许多次,我踌躇着拨他的号码,却总没有勇气按下最后一个数字。一次次颓然放弃,之后是泪流满面。我试图将他遗忘。我用力闭上眼,却回忆起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回忆起他的眼神他的笑容他的霸道他那一点小小的可爱的粗鲁。 我选择沉默。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噩梦般纠缠不休的女人。且让我留给他多一些的美好回忆。 4 我永远不能忘记这个寒冷的冬天。我按按肚子,可以感觉里面那个小东西在轻轻呼吸。甚至可以感觉那枚小小的心脏在跳动。 自己却恍惚着,仿佛被沉到水里的落叶,被彻底丢掉了,丢在深渊里。 终究鼓足勇气去了瑞慈医院。南通最好的医院,那里的护士有温和的笑,不会动不动抛来冰冷怀疑的眼神。 孩子已经12周。医生静静望着我,眼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恭喜你。 我捏紧手掌,继续小心翼翼编织那个体面的谎言。我说,是吗?真好。可是我老公说我们还年轻,暂时没时间带孩子。我想……还是先做掉吧。 医生很惋惜,哎呀。你老公是在外地工作吗?你这是头胎,如果做掉,对身体不好。以后说不定还会后悔。 我感觉指甲已深深嵌入掌心。但我并不感觉疼。我只是含笑,是啊。他在北京上班。我们已经决定做掉孩子了。 医生叹息,你们也应该早点拿决定。三四周时做掉会对你伤害小许多。 我心别地一跳,泪水全部被我压回喉头。我只是微笑。自己终于没有勇气留下这个孩子。终究不是《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那痴情的女子。徘徊良久,还是要把与他有关的最后一点牵挂连血带肉地剔除。 [...]

流年

A.Susanna的二十岁 一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Happybrithday。用冷水胡乱地洗了把脸。趿上凉鞋就出门了。 在suga看中一条标价898元的棉布裙子。对襟的领口用香木珠子做扣饰,裙摆绣着素雅的纹案,是她喜欢的式样。虽然那块棉布本身似乎与它的标价很难划上等号。 脸上僵着标准式笑容的店员冷淡地说,本店不打折。 她在试衣镜前微笑地看着她。你不累吗? 呃?店员一脸迷惑。 没什么。帮我把它包起来。 店员一脸谄媚地接过她手中的信用卡。小姐,其实蓝色很适合您的。您穿这条裙子气质真好。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店员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一股扑面而来的市侩之气压得她透不过气来。拎起衣袋快步走出了suga。 小姐,我帮您办张会员卡吧。室外气温35摄氏度。店员尖利的嗓音很快就被升腾的热气蒸发了。 二 在哈根达斯为自己要了客瑞士香草冰淇淋和一盒栗子蛋糕。 我打包,谢谢。她甜腻地笑。 站在柜台后面的服务生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笑起来的时候像某种小兽。 三 经过天桥的时候,她突然有种想纵身一跃的错觉。这是个颓糜的夜。迷幻的街灯。扑朔的人群。无数擦身而过的路人表情冷漠。空气中游离着各种香水混合的味道。一切像出现在阴影里的海市蜃楼。 天桥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两条腿扭曲地盘在背后。她递给他一块栗子蛋糕,蹲在地上,看着他几近狼吞虎咽地把食物塞入口中。那个时刻,她想到了妈妈。然后在他的盆子里丢了一张面额十元的纸钞。 路过花店的时候买了十二支马蹄莲,白色的那种。马蹄莲分两种,淡紫色的那种又叫海芋花。她只买这两种花,似乎带着某种倔强的坚持。 四 CD机里放的是Dido的歌。脑海定格一组印象碎片。灰蓝的天空。落寞的女子。失修的天桥空无一人。安妮说,当一个女子在看天空的时候,她并不想寻找什么。她只是寂寞。看过安妮的每一本书。和她一样,都是心里有阴影的女子,所以能从文字寻得慰藉。 她把马蹄莲的切口一支支剪成好看的尖圆,盛在装满清水的玻璃瓶里。晚上十点用半杯牛奶和一小块栗子蛋糕打发了自己的胃。穿着睡衣光脚坐在地板上看《蓝色生死恋》。光碟磨损厉害,时不时出现卡壳,但还是一遍遍地看。并不哭。 彦对她说,小冷,把眼泪流在心里,就会开出勇敢的花。 对着风扇吃冰淇淋,化了一地。 这是她的二十岁生日。拥有自己的祝福。 五 在大公司上班。家里有点钱。所以当别的大学生拿着履历表在37摄氏度的高温下到处碰壁的时候,她就能坐在舒适的办公室里吹冷气、喝咖啡。 我从不怀疑钱的功用。她说。 所在的写字楼是整个城市最高的一座建筑。她每天穿戴光鲜,与这些所谓的白领们一起朝九晚五地挤电梯、赶公车。工作轻松,收入颇丰。 时常步行去公司。用五分钟时间在途经的小广场喝杯咖啡。广场周围栽满了广玉兰。每到夏天,枝头就会开出大朵大朵清香洁白的花。仿佛可以看到自己的灵魂。 上班的八小时多半是用MSN与邻座的那个大眼睛女孩聊天,或陪老总出席几个签订会。下午的时候还可以溜出去买下午茶和点心什么的。在别人看来,这确实是份不错的工作。而且,只要她愿意,可以一直做到公司倒闭。 六 租的公寓位于闹市区,是一栋欧式风格的三层建筑。房子很旧,外墙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远看像一座古堡。 她住顶楼,是简单的二室一厅。把其中的一个房间布置成了书房,新做了一个大书橱。书是能带来温暖的物质,有它就不会觉得日子贫乏。卫生间的暖管早已锈渍斑驳,墙根的几块瓷砖也出现了裂痕。但依旧是个温暖的小巢。她精心布置。 沙发和衣橱都是房东留下的,因为颜色和款式都很搭,所以她没换。床则是托搬家公司从以前的房子搬来的,是唯一不换的家具。窗帘和桌布都是现买的橙色方格厚布。摆在客厅的文案是从网上订购的。一米半长,半米宽,檀木质地,玻璃案面,造型古朴。这款文案的妙处就在它是中空的。她在案格养了一缸热带鱼。 暗黄的拼木地板每天擦三遍,每隔二天更换一束新的马蹄莲。爱穿棉质的布衣和干净的仔裤。内心有洁癖的人。 窗外是一棵很大的泡桐树。阴潮的南方气候很适合这种落叶乔木。枝叶繁茂。起风的日子,树叶就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来自远方的某种呼唤。 她说,我一直想拥有一栋一开窗就能看见树的房子。因为树是最坚韧的植物,从栽下的那天,就永远扎根在一个地方。很淡定,不会觉得有漂泊感。有时会认为自己的前世是一颗蒲公英种子,在风中飘得太久,想找个落脚点。 每天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镜子里对自己笑。有太阳的日子会搬一把藤椅在阳台上晒太阳。把脚搁在围栏上,看着洁净修长的脚趾在阳光下变幻各种姿势。平淡无奇的日子。 七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彦的出现。 期间养过一只叫二令的流浪猫。从天桥的桥洞把它抱回家。在一个清晨莫名其妙地失踪。从此不再收养任何宠物。 报名参加口语强化班,彦是其中的一个学员。班上学员并不多,彼此生疏,偶尔见面也只是客套地微笑。与彦的第一次接触是在一次课休的间隙,那时她正在座位上发呆。 经常上课迟到的人。Sonicetomeetyouagain!他大笑着跟每个学员打招呼。显然,在人际关系学这门课程上,他融会贯通得不错。 借你笔记看一下。和以往一样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她把软抄递给他,继续陷入神思游移的状态。二个小时的课程在老师口沫横飞的反复强调和几个学员蹩脚的对话中很快结束了。刚要出门的时候他叫住了她。 喂,你的围巾打算送我吗?不过我戴这款,好像不怎么合适啊。纯白兔毛短围脖。她眼里带笑。 不算是那种英俊的男子,但五官明朗,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个子很高,她几乎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眉毛。树一样的男子。 2000年的冬天,Susanna与彦一场无疾而终的邂逅。 八 彦,我每天都做同一个的梦。它们就像潮水一样涌向我。不能呼吸。空旷的广场。惨白的天空。大朵蓝得诡异的云团。穿白色风衣的男子躺在鲜红的血泊里。一直做这个梦,从去年的冬至夜起,不曾间断。 看清那男子的长相吗? 满脸的血。很模糊。 去年的冬至夜,我从学校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抢救了三天三夜。 长时间令人窒息的沉默。不可思议的巧合。 看见我脸上的疤吗?当时整个挡风玻璃都碎了。梦魇一样的夜晚。 [...]

出逃的红舞鞋

这是一个关于逃离的故事。这是一场没有观众的舞蹈。 你听,她和她,的出逃。 那年夏天,安决定出逃。 她已厌倦这座城市污浊的空气,她想要去海边,想要大口呼吸,想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关于她的一切的地方。 让世界,安静下来。 然后她就在车站遇见了蓝。 很久之后她回想起那一个瞬间,漫天的星光刺痛了她的双眼。 很久之后,她想告诉远在异国他乡的蓝,有些人,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相识。只凭借,他们相通的灵魂。 狭小闷热的长途汽车上,蓝坐在安的邻座。黑色衣服,牛仔裤,长发散下来,安静地听歌。 她们都没有说话,可她们都相信,人群里,有些人,一眼就能够将彼此相认。 那年夏天,蓝决定出逃。 这个城市开始越发的肮脏,再也见不到青鸟。有时候会想问一问这座城市不是也很闷,也在等一个人带他离开。 让我离开。 遇到安,遇到疼痛,遇到暧昧相似的灵魂。即使你丢了,在茫茫人海中我还是可以很容易的找到你。 旅途中,安映在玻璃窗上美丽忧伤的样子,在过了很多很多年,蓝也依然记得,没有忘记。 有些城是美丽的,有些城是平静的,有些城是忧伤的,有些城是荒芜的。 而这座我们相遇的城市,有伤有痛有快乐有幸福。有我们全部的记忆,所以,想要拼命逃。 长途汽车载着她们,和那些疲惫很久的人们,在公路上奔驰。远处有火车穿越过夜色中的麦田,车窗中亮起的黄白色的灯,映红了黑夜。 午夜十二点,车厢变得安静下来,人们蜷缩在座位上睡去,以一个保护自己的姿势。 车在一个小休息站停了下来。司机需要休息。 蓝和安跳下来。对于夜色,她们永远是亢奋的最真实的孩子。今夜,星光点点,夜风微凉。耳畔没有了习惯的声音。只有一个女孩子在不停的唱,和我跳舞吧,别为我忧伤,和我跳舞吧,别为我忧伤。 她们在深夜听固定的一档电台节目,有为夜而生的声音,有温暖的短信,有安静的美好的歌。 那是很多人的家。灵魂隐藏在各自的躯壳中一整个白昼。它们需要释放,它们需要起舞,不落幕。 司机在休息。吃宵夜。 安和蓝爬到不远的护栏上,坐在上面抽烟。橘子味道的PEEL,安妮写过的红双喜。 这是一场快乐的逃离,彼此相依。 可以忘记童年的破碎,十五岁那年湿了一地的雨水,十七年的夏天。蓝忽然有些想哭,因为温暖和幸福,一如小时候得到糖的时候,就回扬起的笑脸。一如在某人怀抱中,灵魂得到的慰藉。 狭小的汽车车厢,拥挤的座位。空气中潮湿炎热,但每一寸都充斥着快乐的成分。 旅途的第一站是观音祠。她们虔诚地跪在佛像面前,面容平静。每一个美好的愿望都值得我们用一生去珍惜,去努力。即使世界那么脏,在她们心中依然有一片纯净美丽的海域。那片海,有透明的色彩,夺目的光辉。她们即将抵达。 第二站是八仙过海口。那些美好的传说,安静的塑像,就在那里,默默地守候了千年。 有很高很高的塔,从一层曲折盘旋,登上塔顶。底层幽深阴凉,雕花门窗,暗红灯笼,曲折长廊。阳光从窗口投射进来,映在她们年轻的美好的脸颊。 一路有很多壁画,色彩美好,安静地诉说。只给看得懂它们的人。 她们一起乘游艇在渤海黄海之间。站在甲板上,浪花肆意溅起洁白泡沫的瞬间,安幸福地要掉下眼泪。海天相接的远方,彼岸青山苍翠。 那一刻,灵魂安静下来,如初生的婴儿般。一切都被海风吹得纯粹,被海浪洗得澄澈。 蓝心中的永远,都是由一个个瞬间拼凑。在蜿蜒的雕花古廊,她们不发一言,不远处的海映得满目的蓝;在假山后面,用烟草打发等待的时间;在路上,安的头轻轻靠在肩膀上的那一刻。无数的永远就永远的定格在记忆里。 阳光暖暖的幸福。于是,她们都想哭了。 干净的旅店,一间房两张床。明亮的玻璃窗。看得到大海和天空。窗台的两边,她用习惯的寂寞姿势坐着抽烟,她亦如此。他们快乐地微笑。这场预谋的出走,她们不需要彼此安慰,只是温暖的陪伴,多么好。 短暂的休息,她们决定去看夜色中的大海。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道路,两个彼此陪伴的孩子。一起走了很多路。海边的石阶,被海水冲刷了那么久,留下青绿色的苔藓。潮起潮落,留下来的大片大片碎裂的贝壳。一言不发,自生自灭,从不后悔。 她们越走越远,只依稀看到,余晖下泛着白色的光。 废弃的渔船,承载了多少故事。干枯的木头,再也没有能力在海中飞翔,于是停靠在岸边,一歇息,就是千年万年。 有硕大而警觉的狗从远处走来,那是她们最为恐惧的动物。思维空白的刹那,安下意识地抓住蓝的胳膊,想要获得一点点温暖与勇气。也准备,在危险来临之前,带她一起飞速奔跑。 一切风平浪静地过去,你看,勇敢的孩子都会有糖吃,勇敢的她们,都会到达,想要抵达的远方。 异乡的双层公交巴士,带她们抵达最想到达的地方。快乐模糊暧昧带着些许晕眩。真的要走很远的路,我们才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那些疯狂的念头像入夜的海水,表面平静,暗地藏匿下波涛汹涌,却极具诱惑。 安说,海水美得让我想跳下去。这让蓝想到那个勇敢善良的小人鱼。小人鱼的奋不顾身,换来清晨阳光下的美丽泡沫。而她们,会看到那些画满彩红的梦想泡泡,一碰即碎,却在手指上留下洗不掉的香甜味道。 她们在沙滩上奔跑,抑制不住的兴奋,洒满柔软的沙滩。路人惊异地看着这两个来自他方的孩子。她们全然不顾,自得其乐地享受这一切。忘记忧伤,以及疼痛。 她们带着晕眩的兴奋,走在异乡的马路上。远处有明灭的星星,大口呼吸干净的空气。月亮湾在前方若隐若现。周围绿色的霓虹,在深夜,刺痛双眼。 石板桥尽头的月亮老人,带着这座城市的人们的美好传说,安静地祝福。这里的人们都这么说,相爱的人,来这里转一转,走一走,幸福,万年长。 那个美好的故事里写,喜字不代表幸福。任何都不代表。幸福只是沙滩上盘旋着的彩色泡泡,斑斓幻境,转瞬消失不见。 被幸福的光灼痛的孩子说,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虚无,那些美好从来不曾存在过。 远处栈桥的灯光,长长走廊,闪着白色的光。尽头通向大海。走在桥上,安想,如果这条延伸至海的路途,一直没有终点,是否就是通向幸福。 大海,沙滩,啤酒,香烟,泡泡水,铁板鱿鱼,棒棒糖……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制造着一个幻觉。如果这个梦可以一直做下去该有多好,不用害怕梦醒了无路可走,不必担心噩梦缠身,无需面对现实的残忍。 她们并排坐在沙滩上喝啤酒,吹泡泡,酒瓶清脆地碰撞。为了我们的成功出逃干杯。这个城市的橙色灯光温柔地洒遍全身,如洗礼一场。她们走了那么远的路,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只是为了那些不曾存在的幻觉。 夜幕缓缓降临,终是要踏上归程。留不住的美好时光化作温暖,停驻在心底,某一个柔软的地方。 她们在等候回宾馆的公交车,坐在车站,两个人吃同一个棉花糖。白色棉花糖,带着缠缠绵绵的美好。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异乡的安静夜幕,隐藏着两个出逃的孩子,举着美好甜蜜的棉花糖。 她们都相信,她们都是好孩子,好孩子都会有糖吃。 [...]

老屋里的女人

九月,一个落雨的黄昏。林伊卧在柔软的床上,在半梦半醒的恍惚中,听到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便宜了,贱卖了,一块钱一堆了!”这声音和淅淅沥沥的雨声 混在一起,敲打在林伊的心上。林伊慢慢睁开眼睛,望着这空落落的三间老屋,昏暗的光线下,陈旧的木制家具泛着幽幽的暗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这是一片散落在群楼中的老院落,离这儿百米远就是著名的索非亚教堂。据说这片院落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别苑,那家的女儿因为爱上戏子为家族不容,要把余生献 给主,那家太太怜惜女儿,就在教堂附近盖了别院。后来,大户人家没落了,这个老院落渐渐挤进来十几户人家,几十年风雨侵蚀后,老院落早已面目全非,院落里 布满了一个个的小砖房,东一处西一处地晾着衣服、被子,老人们晾晒的萝卜干混着下水道的臭气,让人从心里往外反呕。 林伊在这老屋里生活了四十五年了。这老屋里曾住过三代单身女人:林伊的外婆、林伊的母亲,还有林伊自己。外婆二十岁时,丈夫要讨小,她便带着几个月的女儿 寡居了,林太太二十五岁时,丈夫爱上了一个比他还大五岁的女人,决绝地和她离了婚,那年林伊一岁。如今,这老屋里只剩下林伊一个人了,她蜷缩成一团,好像 很冷,冷得发颤。 邻居都说,这老屋阴气太重,该用阳气冲冲。 “白给了,白给了,一块钱一堆的下午菜了!”窗外又传来卖菜人刺耳的叫卖声。林伊翻了个身,用枕巾把耳堵上。忽然间,她好像又看到了母亲。 林太太虽说没有太高的文化,但骨子里透着一种让人怜爱娴静和秀雅,裁得一手好衣,做得一手好菜。父亲走后,很多男人来试探林太太,可林太太对男人的心已 死,她的母亲被男人骗了,自己又上了男人的当,她对男人的认识就是——世界上最不值得相信的东西。林太太把全部的心都放在女儿身上,她心惊胆战地呵护着女 儿,生怕女儿也落入男人的陷阱。 凭着殷实的家底,三代人在这老屋里相依为命,清清白白的母亲,领着如花似玉的女儿,日子安详而宁静,虽然宁静中透着一种忧伤,但那段日子还是充满着阳光的。 在母亲的关爱中,林伊从不去多想什么,凡事都有母亲为她想好做好,妈妈的怀抱永远是她撒娇的温床。直到那天,林伊下班回来,看见厨房炒菜的母亲忽然倒在地上,这一倒,林太太就再也没有站起来,她永远地走了,一言不发地走了。母亲倒下的瞬间,这老屋似乎也倾斜了。 林伊的心空落落的,往事在睡去醒来中浮现着。 那年林伊十八岁,同龄人大多都到广阔天地图谋大作为去了,她因为母亲的坚持和家庭的特殊,幸运地留在城里,并进了当时很兴旺的木材厂,成了一名会计。那时 的她,就象一朵刚刚开放的白莲,水水灵灵,白白净净,走路时,两条黝黑的大辫子在身后一摆一摆的,不知撩动了多少男人的心。 就在这花样的年华里,林伊爱上了一位教中学的语文老师,老师斯斯文文,要样有样,要个有个,着实让林伊动了春心,可当母亲知道那老师有一半日本血统时,林 太太用母亲的权威一口回绝了这桩婚事。林太太说,凭着林伊的美貌与青春,完全可以找一个根红苗正的好人家,她为女儿受苦受难一辈子,不能看着女儿往染缸里 跳。林伊说她不怕苦,一连几天不吃不喝,林太太又是哄又是哭,林伊就不吱声了,年轻的女孩如何抵挡的了经风历雨的母亲?不久,林伊就和那老师吹灯拔蜡了。 后来,听说那老师变了性情,一个爱说爱笑的年轻人,变得整天沉默无语,再到后来,那老师因精神问题休了职,林伊去看他时,他母亲说什么都不让她见。直到中 日恢复友好邦交几年后,哈尔滨迎来了第一批日本友人,听人说,有个当年的日本军官找到了失散的妻儿。不久,就传来那老师母子去了日本的消息。 这是林伊四十五年生命里唯一的一次爱情,尽管那个年代的爱情大多是柏拉图式的,没有花前月下的相依,更没有夜静人深的热吻,在林伊的记忆里,他们甚至连手拉手的散步都没有,但在她心里,这爱却像一把刀,把岁月的痕迹深深刻在她的心上,从此她再没有恋爱过。 “喵,喵——”“咚,咚咚!”门脚传来大黑猫的扒门声。林伊懒洋洋地起身打开门,躬下身子,大黑猫就势串上林伊的身,在她怀里抓挠着。大黑猫是只流浪猫, 那还是在母亲走后不久的一个傍晚,林伊在家门口发现了这只饿得奄奄一息的猫,正赶上林伊吃晚饭,就把它抱上餐桌,大黑猫就此成了老屋里的一员,林伊坚信这 猫是母亲派来陪她的。大黑猫在她怀里喘着粗气,林伊温柔地梳理着大黑猫的毛,有时她甚至觉得这猫就是一个剽悍的男子,抱着它,心里塌实多了。 自打母亲走后,林伊就不愿在这老院落里呆着。她时常带着大黑猫呆坐在松花江边,一坐就是一天,她觉得在这里自己舒服了很多,饿了就啃几口面包,渴了就喝自 带的白开水。她从不在外面多花一分钱,母亲走后,她知道了钱的重要,企业不景气,单位分流人员,她第一批下了岗,家里的十几万元存款,本以为可以够养活自 己后半辈子的,可不断上涨的物价和只出不入的局面,让她不时地感到心惊肉跳。 她常常感到害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不会应酬,不会处事,不会这儿,不会那儿的。当她明白了钱和人的重要时,外婆走了、母亲走了, 原以为可以终生依靠的企业也不要她了。她还常常想起自己的年龄,过去她似乎忘了自己的年龄。一想到这儿,她就觉得心堵,自己一不留心就出溜到四十大几了, 马上就往老太太这茬儿上靠了,可是许多生命中该有的过程,自己却还是一片空白。 邻居的老太太见着林伊,总要说,“孩子,娘都走了,什么人也指不上了,趁年轻赶紧找个主儿吧。”一听这话,林伊就想哭。以前,母亲常说,女孩子就是一块白 布,一旦和男人结婚了,就如同掉进了染缸,再也不能还原了。现在,林伊明白了,白布放得久了,也会发黄变色,还不如在染缸浸泡过的那些彩色布匹鲜亮呢,模 摸糊糊中,林伊竟渴望着染缸、渴望着变色。 说来,林伊的运气还真不错。一家新开的小五金商店招店员,林伊去应聘,精明的小老板见她做过大厂的会计,人又干净利落,低眉顺眼的,就让她负责店里收款, 每月顺便把财务帐目也做了,每月月薪五百元。店里每天还管一顿午饭,起初,被老娘捧在手心里的林伊吃得不是很习惯,但想想那毕竟是白给的,也还干净热乎, 时间久了,她渐渐觉得那些粗做的饭菜竟也很香,后来她竟有意早晨不吃东西,特意给中午留着肚子,想想自己这种状况,能省点还是省点吧。 有了这一个月五百多元的进项,林伊的手头活络多了,她开始化装了,开始置办行头了,人们说她越发年轻漂亮了,还说没结过婚的女人和结过婚的女人就是不一 样,结过婚的女人不经老,到这个年龄了,一身赘肉,一脸菜色,可没结过婚的林伊依然挺着顺顺溜流的高个子,白皙的脸上有着这个年龄段人少有的红润,从后面 看那单薄的身躯,竟有着几分年轻姑娘没有的韵味。可女人能有多少好日子啊,青春岁月一眨眼就没了,林伊觉得自己活得实在憋屈,越觉得憋屈,就越变着发地打 扮自己,有时在镜子前,一站就是两个多小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几个月后,五金店里来了一个叫成成的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小伙子家在大兴安岭的山沟里,只身一人到哈尔滨来闯天下。成成的父母在地里刨了一辈子的食,可家里 还是穷得只够糊口。成成念过初中,还跟人学了瓦匠的手艺,人灵分,有心劲,人和人有啥不一样的?城里人能过的生活,乡下人咋就不能过的?他可不想像爹妈那 样,一辈子撅着屁股溜垄沟,反正自己年轻,到哪不能挣碗饭吃?成成在店里负责运货出货,干起活来不惜力气,又能吃苦又听话,有活不等人喊,成成就主动上手 了,老板说,这孩子眼里有活儿,以后准行,很是满意。 人和人的交往可能真的在一个缘字。成成一进这个店时,林伊就打心眼儿里喜欢上了这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加上成成嘴又甜,看见慈眉善目的林大姐,总是要多搭讪几句,一口一声姐,叫得林伊心里痒痒的、酥酥的。 一天早晨,刚上班,林伊发现成成没精打采的,脸红红的,用手一摸,头烫烫的,她马上去药店买来退烧药,中午林伊又赶回家蒸了热气腾腾鸡蛋羹,成成边吃边 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羹,林伊听着听着,眼睛里竟汪出一窝水来。这农村孩子生下来就没吃过药,对药特灵,加上林伊的悉心照顾,没几天就生龙活虎起 来。打那儿以后,成成跟林伊大姐更亲了。 在这陌生的城市,有了林伊的照顾,孤单的成成竟有了一种家和亲人的感觉。林伊心疼成成,孤身在外吃苦受罪的,总是变着发儿地照顾他。成成爱吃饺子,林伊就 晚上把饺馅拌好,第二天早早就起来包饺子,用保温桶给成成带去,看着成成欢快的吃像,林伊心里说不出地快活。逢年过节、店铺休息,林伊都请成成到家里来 玩,成成也特别卖力替姐干家务,买大白菜,扛煤气罐,还利用自己的瓦匠手艺,在老屋旁边接出来个偏厦儿,邻居嚷嚷挡光了,成成从老屋里出来,叉着腰往院子 当中一站,就再没人敢喊了。 [...]

About

iceWenT,北京某大学,本科五年级,新闻传播类,广告专业,爱好八卦。社会主义低俗男,社会主义新农民,社会主义新烟民。 More..

日志归档

最新文章

最新评论

最受欢迎

友情链接